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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宁:呼吁推动利率市场化和发展债券市场

来源:网易财经  2014-09-22  我要评论  

导读:

监管对于互联网金融来说非常重要,但分业监管今后所面临的一个挑战。监管对于整个金融行业来讲,一方面要保护投资者,要对整个系统性的风险有一定的规则,或者要有一定的保护,从这个角度来讲,监管对于整个金融行业,特别是互联网金融这种又有很多创新性,同时又有很大风险的这种产品来讲是特别重要的。

2014夏季达沃斯论坛在天津召开。本次年会主题为“推动创新创造价值”。上海高级金融学院副院长朱宁对网易财经记者表示,互联网金融在过去一年已经从最开始的时候的搅局者或者野蛮人的角色,逐渐变成一个可能给中国金融改革带来比较好的正面影响力的角色。他认为,各种宝宝类产品的收益率下降,还有纷纷暴露出风险和违约,其实是整个互联网金融发展比较好的一个方向。

朱宁还认为,监管对于互联网金融来说非常重要,但分业监管今后所面临的一个挑战。监管对于整个金融行业来讲,一方面要保护投资者,要对整个系统性的风险有一定的规则,或者要有一定的保护,从这个角度来讲,监管对于整个金融行业,特别是互联网金融这种又有很多创新性,同时又有很大风险的这种产品来讲是特别重要的。

朱宁还谈到银行业改革,其中很重要的一个新的发展方向,就是要更多的鼓励民间资本进入金融领域。同时他呼吁中国下一段的金融经济改革特别重要的两个领域,是利率市场化的推动和债券市场的发展。

朱宁认为,上海自贸区经上海市多次尝试之后,可能还有很多具体的业务领域,还有很多具体的监管的壁垒没有得到很好的打破,比如大家之前所期盼的,能够在自贸区里面可以比较低门槛的创设金融机构,进行企业的注册,进行跨境的金融业务,在过去一年里面可能取得了一些进展,但是和大家之前所期待的距离还是比较大。

朱宁建议,天津自贸区有两个方面可以汲取上海自贸区的一些经验或者教训。一是建议天津在争取类似政策的时候,也要把整个金融改革相关的政策,放在它可能创建的自贸区,最重要的一个目标,或者也是最重要,需要寻求改革的领域的方向;第二是协调好区内和区外之间的关系。(倪惠)

以下为文字实录:

互联网金融不再是“野蛮人”

网易财经:大家好,欢迎收看达沃斯观察,我们本期的嘉宾是上海高级金融学院教授朱宁,朱老师,我们去年的时候采访过您,也是沃斯观察,当时我们的话题是互联网金融,看来今年一年过去了,但是互联网金融依然是发展的火热,如果要谈到中国金融业的未来,我们就逃避不开的是互联网金融这个话题,您认为互联网金融在中国金融业的未来中,应该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朱宁:我觉得互联网金融在过去一年已经从最开始的时候的搅局者或者野蛮人的角色,逐渐变成一个大家更广泛接受,也觉得更有可能给中国金融改革带来比较好的正面影响力的这么一种角色,首先我们看到原来从余额宝开始,大家都觉得说这个可能短时间之内不会影响我们整个银行业,不会影响我们资产管理行业,但是我们看到在过去一年里面,整个这种创新型的金融产品,已经对银行,对保险,对资产管理基金行业都产生了非常大的冲击,在今后发展的过程中,我觉得可能银行业会越来越多的感觉到互联网金融无论是从融资方式还是从投资的方式,都对自己产生冲击。

但与此同时我们也看到,互联网金融本身也在进一步的演化以及进一步发展,我们看到各种宝宝们的收益率,从开始的时候的6%、7%,现在已经降到4%、5%了,与此同时可能那种我们所说的线上线下的合作项目,或者我们所说的一些众酬的项目,开始纷纷暴露出有一些风险,有一些违约,有一些给投资者带来损失了,所以我觉得这其实是整个互联网金融发展比较好的一个方向。

一方面由于大家竞争增多,收益率不再像原来那么高,另一方面它们随着整个风险和收益匹配的逐渐均衡,投资者开始意识到它们确实有它们自己的风险,所以作为对传统金融的一个补充,同时它又有自己的风险和受益的一些特性,从这个角度来讲,我觉得它会对于现有的金融体系产生一定的推动和冲击,与此同时随着产品越来越成熟,也随着投资者越来越成熟,它会和现在传统的,比如我们说银行的理财产品,银行的存款,会成为一种各种不同的风险偏好的投资者都可以选择的不同的投资产品,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我觉得它既是越来越成熟了,也是越来越稳定了。

网易财经:我们看到现在是由银监会分管P2P,证监会分管众酬,央行分管的是支付,这样的分工有什么意义和好处呢?

朱宁:这个其实对于这三个监管主体之间应该进行分业的监管还是进行混业的监管,这个其实一直是有一定的讨论或者有一定的争论的,目前我们对于分业监管的好处主要是在于,每一个业务都有一个清晰的监管主体,每一个监管主体都对这个业务和这种主体的企业进行监管,相对比较有效,它的问题在于,由于这三种不同的业态之间其实有一定的重合,有一定的竞争关系,所以如果分开监管的话,有可能造成会在各个不同的监管主体之间可能会存在监管套利,比如说这个监管的方面可能松一点,那么所有的发展都在这个方面,所以这个可能是。

第一方面分业监管有它的好处,同时我们也看到分业监管有它的局限之处,怎么在今后实行的时候,我们三会能够把这三个方面很好的协调在一起,这可能是分业监管今后所面临的一个挑战。

网易财经:监管对于互联网金融来说重要吗,为什么呢?

朱宁:监管对于整个金融行业都非常重要,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方面就是说监管对于投资者的保护非常重要,因为有很多投资者在投资某些产品的时候,没有充分意识到这些产品的风险,监管很大程度的一个目标,就是能够让投资者意识到风险,保护投资者,这点非常重要,第二方面就是说因为银行业或者金融行业,它有一个非常大的外生性,什么意思呢?就是它如果倒闭的话,对整个经济金融体系都有非常大的冲击,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可能这个监管对于整个金融行业来讲,一方面要保护投资者,要对整个系统性的风险有一定的规则,或者要有一定的保护,从这个角度来讲,监管对于整个金融行业,特别是互联网金融这种又有很多创新性,同时又有很大风险的这种产品来讲是特别重要的。

网易财经:监管会导致P2P行业的重组吗?

朱宁:我个人觉得监管其实我们看一下美国的证监会,或者美国的联储,很大的程度主要的目标公正公开公平,让所有可以参与到这个行业的主体,都能够公平的在一个合理、合规、合法的环境里面可以进行竞争,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在目前相对群雄争霸的这么一个环境里面,只要监管者可以把规则设立好,同时在这个规则给予的空间里面严格准确的执法,我觉得并不一定会因为我们监管者的想法,会导致整个P2P,或者导致整个互联网金融会出现一个很大的洗牌,更多是能够让这个原来所谓良莠不齐也好,原来是群雄争霸也好一个环境,能够在一个更公开、公平的环境里面,大家可以来竞争,可以来更好的服务于实体经济。

网易财经:您认为监管的核心是什么,是风险控制吗?

朱宁:监管的核心我觉得有两个,一个是风险的管理或者风险的控制,一个是投资者保护和投资者的教育,因为我们必须看到,其实风险和投资着损失是一个硬币的两个方面,如果投资者一个比较好的投资素养,对金融和风险有比较好的意识的话,他们就不会去介入到那些高风险,也可能给他们带来系统性的危害的那些投资机会,所以这时候我觉得,风险管理和投资者教育、投资者保护,其实两者是紧密结合的监管的两个方面。

网易财经:您提出过互联网金融将会进一步细分,它会怎么样分法?

朱宁:其实我们看一下在过去一两年的时间里,无论是互联网的技术也好,无论是金融的产品和服务来讲,都出现了细分,我们银行现在也分得越来越多,对公的业务、对私的业务,高端客户的业务,信用卡的业务,我们的互联网金融从来简单的门户网站,到社交网络,到线上线下的合作,所以在这种过程中我觉得一个新的技术,肯定会和一种新的金融的业态,和一种新的对于金融的这种需求能够很好的结合在一起,所以我觉得今后无论是从我们所说的P2P也好,我们所说的这种众酬的模式也好,我们所说的网上支付,或者通过网上支付衍生出来的网上购物,嘀嘀打车,这些我觉得都会是对一个特定的需求一个非常深度的满足,所以我个人觉得今后可能更多的互联网金融的发展,是互联网技术的细分,和金融产品的细分怎么更好的紧密结合在一起。

网易财经:您认为现在互联网金融存在泡沫吗?因为我们看到只要一涉及到互联网金融的融资,可能都会非常的容易,您怎么评价它的发展状态?

朱宁:如果我们从一个国际化的角度来看,互联网金融在中国所受到的关注是远远高于它在其他任何一个国家所受到的关注,这里面我觉得可能有两个主要的原因,一个方面的原因就像主持人所说的,可能是因为我们国内最近钱多,同时投资机构相对比较少,所以所有的资金追逐比较少的投资项目,导致了我们说可能在某些创投的领域出现了所谓的泡沫或者比较高估值的水平,但是反过头来看,我们可以考虑为什么互联网金融在中国这么受到大家的追捧,很大程度上互联网金融对我们中国的金融改革确实起到了一个非常强的推动和助力的作用。

朱宁:所以一定程度上大家在投这些项目的时候,不是把它当做一个互联网金融项目,而是把它当做一个潜在的金融项目或者潜在的金融公司在投资,我们知道在中国我们想获得任何一种金融的牌照都是比较困难的,所以这种投资和这种高估值的背后,有一定的合理性,合理的意义在于它可能是反映出大家对互联网金融有逐渐可以转型成为主流的金融,或者正规的金融,能够成为被监管的金融,这里面也反映了大家对这种互联网金融今后发展的一种期盼或者一种预期。

民营银行短期内定位不会“高大上”

网易财经:除了互联网金融,我们看到金融业的另一角色正在登场,就是民营银行,三家民营银行已经获得了牌照,正在筹备阶段,您会怎么定义民营银行的角色,您觉得现在大家对于民营银行的期待是否有点过高?

朱宁:其实从银行业改革里面,我觉得很重要的一个新的发展方向就是要更多的鼓励民间资本进入金融领域,就是银行领域,鼓励民间资本办银行,其实我觉得可能有两个主要的目标,一个目标是说,如果是民营企业所进行的银行业的业务,可能会更有可能偏向我们民营企业或者中小企业,这样能够帮助我们解决前一阵一直困扰中国经济的中小型企业融资难这个问题。第二方面可能也是我们整个简政放权,放松管制的一部分,能够允许更多的民间资本进入更多重要的金融领域。

这里面我觉得可能确实大家对于民营银行这个预期,可能确实稍微有点定位太高,因为我们想一想,如果民间资本是逐利的话,他在经营银行之后也会考虑说,哪种业务最能给我带来利润,哪种业务可能会风险比较高,一旦他把自己的角色扮演成为一个银行的投资者或者一个银行的经营者的角色的话,他也会意识到,即使它是由民间资本筹建的银行,可能也不愿意把资本贷给民营企业,这个我觉得其实更多的反应了我们整个中国金融体系背后,由银行主导这种金融体系,或者我们缺乏利率市场化这种金融体系背后,对整个利率要素的这种扭曲,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我觉得可能并不能说一定是民营资本办的银行,就一定会偏向民营企业,这点我觉得大家可能有点预期过高了。

另一方面无论从咱们民营银行现在的网点、客户的积累、它的资源来讲,和现在不要说四大国有银行,和很多股份制银行来讲仍然从体量、经验、风险管理的经验来讲,都还是相对比较薄弱的,是一个新来的这么一种角色,所以从短期来讲,我个人觉得,可能民营银行更多它的定位是说能够利用民营银行的平台,帮助可能我有关系的一些民营企业能够做出一些业务,或者能够帮助我自己整个的集团,比如说我有电商,我有零售,更好的能够推动我的线下的一种服务,这个我觉得可能是短期民营银行它可能相对的定位比较不是那么高大上的一方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民营银行业务的扩展,经验的积累,它能够获得更好的团队,获得更好的资源,今后的五到十年可能会有一些民营银行逐渐发展起来,能跟我们现有的农商行、城商行、股份制银行产生竞争,但在近期两到五年之内,我个人觉得他们仍然是一种学习、积累和逐渐创业的一个过程。

网易财经:您觉得民营银行真的会带来一些什么样的惊喜吗?

朱宁:我觉得还是有可能的,第一点我们可以看到,如果他们通过自己的银行业务,能够和自己的实体经济结合在一起的话,至少会有一部分的民营企业会通过设立民营银行,能够实实在在的获得好处,这个确实解决了一定的问题,第二方面可能民营银行和我们新出的一些城商行、农商行一样,他们可能在某些特定的领域,比如说社区银行,比如说高端理财产品,比如说这些特定客户的服务,他们确实是有自己通过线下业务的积累,确实有一些资源,这些特别的市场细分里面,他们确实很有可能短期之内就能够开花结果,就能够在这些细分领域里面能够战胜现有的传统银行,成为行业里面的老大。

网易财经:其实可以总结为,民营银行也并不会说就不那么嫌贫爱富是吧?

朱宁:对,我个人觉得,其实它只要是落到整个银行的领域里面,它可能会是很理性的,但是它毕竟受到控股关系的影响,肯定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对于民营企业,或者对于自身有关系的这些集团的企业,会有一些倾斜,这个还是应该会发生的。

网易财经:您觉得如果要寻找一个方式,针对的去解决微小企业的贷款问题,应该是寻求什么样的解决途径?

朱宁:我在过去几年里面其实一直在呼吁主要是两个方面的金融改革,一方面就是利率市场化,我们看到在过去一年里面,通过互联网金融,通过余额宝类似产品的推出,其实对于利率市场化的进程会产生一定的推动,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看到出现了一次两次甚至更多的钱荒,也反映出我们整个金融体系,包括很多实体企业对于利率市场化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这点我觉得我们不能总是说害怕狼来了就不进行改革,我们必须在整个改革的过程中,让我们现在的银行,让我们现在的企业逐渐对于今后利率水平上升会有一个充分的调整,充分的准备,利率市场化其实对于整个全经济和全金融体系里面,怎么能让利率这个重要的因素能够得以准确的反应,这点其实对于,无论银行也好,对于企业也好,今后都是非常重要的,这点特别重要。

还有一个实现利率市场化的很重要的手段,我个人一直在呼吁,一直在鼓励发展,就是国内的债券市场,目前我们国内有债券市场,但是处于一个整个监管主体相对比较割裂,整个市场的规模,市场的交易量都相对不是很发达的这么一个状态,随着债券市场的发展,各种各样的企业都可以通过发高收益债,发典型债,在国内或者国外通过高风险或者高收益这种方式,来吸引不同层面的投资者,随着债券市场的发展,对于我们的保险公司,对我们的基金、对我们的年金计划,这些钱对机构投资者来讲也会是一个非常好的投资机会,所以我觉得利率市场化的推动和债券市场的发展,今后无论是对银行也好,无论是企业也好,都会是非常大有所作为的新的领域,这点我是反复在我们的采访里面在宣传,我觉得是对中国下一段的金融经济改革特别重要的两个领域。

网易财经:随着金融经济的改革,银行业应该怎么样重新定位自己?

朱宁:我们现在很多银行已经开始为今后的转型做准备了,一方面银行意识到说我过去几十年,通过存款贷款的利差,作为主要盈利收入的模式这种经营模式,肯定今后是不能继续了,所以现在很多银行开始对于自己的存贷款的一些要求,对自己存贷款的对象已经开始进行重新的筛选,这是一个他们可能对今后业务的发展。

第二点可能银行在今后一段时间,会出现越来越多的混业方面的经营,它从原来简单的进行存贷款的业务,现在越来越多开始进行我们所谓的中间业务,通过进行一些金融服务,提供一些高附加值的顾问型的服务,通过这些可能拓展自己的多元化,自己的盈利收入。

第三点银行必须要提升自己的风险管理水平,中国的银行在过去一段时间里面,通过和战略投资者的联系,通过在海外上市,已经把自己整个风险管理这个体系建立的很好,但是我觉得我们整个风险管理的一个心态,或者一个理念仍然是说,建立在觉得不会有很大的风险。

朱宁:出了任何问题,肯定会有国家和政府进行刚性兑付,来给你买单,来帮我救助,但是我觉得后面随着咱们整个存款利率保险体系的推出,今后这种理念逐渐会被打破,以后你储户的利益仍然会得到国家或者得到存款保险基金的保护,但是银行本身未必,所以每一个银行都必须对自身的资产负债的水平,对自身的现金流必须给予更多的关注,这点随着利率市场化进一步的深化,我个人觉得整个风险管理的水平和风险管理的执行程度,会成为区分一个一流银行,和一个可能会破产的银行的一个最重要的核心领域。

上海自贸区很多监管壁垒仍未打破

网易财经:上海自贸区已经有一周年的时间了,您觉得这一年的运行情况是怎么样的呢?

朱宁:我还记得去年咱们一起访谈的时候,当时自贸区政策刚刚推出,当时非常非常多的关注,我觉得在过去一年的发展里面,肯定自贸区的推动和试验取得了很多成绩,无论在贸易方面,在经观方面,在有一些金融服务方面,包括在政府职能转变方面,与此同时我们也看到,即使是在人民银行一些细则推出之后,在上海市多次尝试之后,可能还有很多具体的业务领域,还有很多具体的监管的壁垒没有得到很好的打破,比如说我们大家之前所期盼的,能够在自贸区里面可以比较低门槛的创设金融机构,进行企业的注册,进行跨境的金融业务,在过去一年里面可能取得了一些进展,但是和大家之前所预判的,和大家之前所期待的,我觉得距离还是比较大的。

其实有两个方面的原因,我在过去一年时间里面可能做了很多采访和文章,一方面确实是对于整个金融改革来讲,可能很难在一个割裂的区域里面进行金融改革,所谓金融改革可能单骑突进的这种模式可能确实本身有它值得商榷的地方,因为如果金融改革的幅度太大的话,势必会造成自贸区内部和自贸区外部的一个监管套利,这种套利可能对于我们现在刚刚初创的一个自贸区的种种制度架构会产生比较大的冲击,所以这个我也可以理解说,为什么我们的改革没有像大家想象的步伐这么大,确实如果走得太快的话,会对整个自贸区的制度,和自贸区外部的一些实践可能产生很大的冲击。

第二点我个人也觉得,确实是也是有它的背景,在上海成功的获得了国务院的批复创建自贸区之后,全国其他地方也开始尝试创建类似的自贸区,这类自贸区,我觉得可能自贸区实验的进度和它可以扩展的力度,这两者可能相互之间是有一定的平衡的关系,如果你改革的步幅太大的话,它可能很难马上就拓展到其他地方,与此同时如果其他很多地方都想申报自贸区的话,如果其他地方也可以申办自贸区的话,我觉得可以想像,上海市可能不应该在其他这么多自贸区里面太特别,所以可能也不会获得一些特别激进,特别积极改革的措施。

所以下一段可能会发生的,我个人的猜测就是说,可能我觉得中央必须要在整个更多的实验,还是更快的复制这两者之间可能要进行一个取舍,因为这两者很难两者兼顾,我个人觉得基于上海在过去一年取得的成绩,也基于上海在整个贸易金融高端服务业,包括在人才教育领域的一些优势,我个人觉得其实还是可以鼓励上海进行更大胆的尝试,无论在这个尝试过程中是取得了经验也好,或者是面对了风险也好,至少我们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再考虑是否把这些经验和教训能够在全国其他的地方,进行更有意义,或者更有控制的一些实验。

网易财经:我们还知道天津现在也正在进行自贸区框架的设计,您认为天津有什么经验可以从上海那边汲取的?

朱宁:天津其实确实作为北方的工业重镇和北方的金融中心,确实有两个可能确实可以汲取上海自贸区实验里面的一些经验或者教训,第一点可能我们必须要意识到,这一点我觉得大家在开始进行自贸区实验的时候,大家可能有不同的想法,但是时至今日大家的意见已经比较统一了,其实我们虽然叫做自贸区,但是可能很多核心的改革领域仍然会集中在金融领域,这点其实我们大家完全没有必要避讳说,我们可能要回避一些金融改革的领域,我觉得既然是自贸区的尝试,我们必须要强调说,可能金融改革会是自贸区改革里面非常重要的一个核心,在这点上,我建议天津在争取类似政策的时候,也要把整个金融改革相关的政策,放在它可能创建的自贸区,最重要的一个目标,或者也是最重要,需要寻求改革的领域的这么一个方向,这是第一点。

网易财经:第二点自贸区在过去一段时间里面,在上海的推进,面临了一个很有趣的情况,就是究竟区内和区外之间的关系怎么划分怎么协调?这点我觉得天津在考虑这个领域的时候,包括天津现在可能已经通过京津冀的经济协同发展已经在考虑,我们肯定考虑说这个自贸区是不是不是以一个具体的物理的范围把它划出来,而是以它业务的功能性,或者以机构的特性来进行划分的,这样的话逐渐就模糊了区内、区外的这种由物理特性的区别所产生的区别。

好处就是说可以允许更多不同的企业,他们只要是符合这种业务,只要是在这个领域里面,就可以推动改革的发展,这个我觉得好处是可以进一步的加快改革的进展,这里面背后的风险可能在于说,由于没有这么一个清晰的地域的界限,可能对于监管,对于政府职能的转变,对于我们怎么界定这个区域化的特性可能也会产生一定的挑战,这点我觉得可能也是天津可以从上海过去一年里面,无论是经验也好,或者面临的一些挑战或者挫折也好,都是可以值得天津吸取和借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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